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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又实在不能容忍德妃毁谤,该如何应对才好? 现下莫说没有如王公这样的臣子在场,就算他们在场,迟儿也不能与之交头接耳,再行决断。 情急之时,迟儿灵机一动。 于是再向太后见礼:晧请大母,抚慰德妃。 韦太后挑眉:德妃今日得见亲长,多少积痛,方能倾吐,太子不求祖夫人与太夫人宽慰,求我又是何意? 德妃为后宫嫔妃,大母方乃德妃尊长,大母一贯慈和,怎忍目睹德妃哀毁过度,积痛而昏神智,失态臣子之前? 言下之意便是:德妃虽然毁谤皇后,却情有可原,太后既为尊长,理当开释,然太后无动于衷,就不知有何居心了。 这只小狐狸,真不愧贺烨和柳十一的孽种! 韦太后心头郁怒,但她今日既然已经开展行动,就决对不会无功而返。 冷笑道:德妃出身将门,意志坚定,虽逢父祖双故之痛,依老身看来,却也并无神智昏聩,她心中有积怨,太子虽不得不为皇后辩护,也当体谅忠臣,此处既无外人,便不用再逼老身训诫德妃了罢? 迟儿立即膝跪在地:晧请大母降罪! 太后再度挑眉:太子这又是为何? 大母责晧逼迫亲长,此乃大逆不孝之罪,晧不敢申辩。 不敢?这就是被逼无奈,不得不屈服于孝道了。 情势一下子转变为太后与太子之间的争斗,也是向燕国公府众多女眷显明,德妃,无非太后棋子而已,太后此行,根本不是为了拜祭忠灵,而是为了离间燕国公府与皇后太子之间,是为怂恿燕国公府背叛圣上,与太后结盟。 秦朗是个楞头青,又一贯对秦霁言听计从,他虽并没有与长兄争夺爵位的野心,可也对长兄纵容皇后欺压嫡亲妹妹的行为早怀不满,此时当受秦霁示意,便即膝跪在地:皇后妒悍,还望太后 这话尚未说完,便听自家祖母一声暴喝:住嘴! 老夫人竟也往地上一跪,并是跪在秦霁跟前:德妃关怀老身,老身感恩铭腑,然,先夫病故,长子战亡,老身虽悲痛欲绝,亦不忘先夫亡子志向,秦氏一门子弟,蒙君国厚眷,非马革裹尸,无以为报!老身风烛残年,胸怀哀痛,却为先夫亡子,以及众多英勇报国之子侄倍感自豪,老身不曾哀毁过度,跪请德妃亦当节哀。 先夫亡子俱故,若非帝后眷顾,日日遣使安抚照料,又许恩彰,使先夫亡子死后哀荣,臣民怎知我秦氏一门,原来忠君报国赤胆丹心?德妃因哀毁过度,曲解皇后仁厚之情,若仍为秦门闺阁,老身必当责惩喝斥,然德妃已为天家之妇,主臣有别,老身只能跪恳,还望德妃好自珍重,切莫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