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沧海平镜枪魂可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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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七个日夜的狂风骤雨,终于在第八天的黎明前迎来了终结。 东海城外的海岸线满目疮痍。 被狂风拦腰截断的防风林,遍布裂痕的防波堤,以及被巨浪冲刷上岸的各种海洋生物残骸,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场超强台风曾带来过何等恐怖的破坏力。 然而,风终究停了。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被初升的朝阳蛮横地撕裂,金色的阳光倾泻在满目疮痍的海岸上。 七彩虹桥横跨海天交界处,绚烂得近乎虚幻,为这场天灾画上了一个宁静的句号。 海岸最外围,那块突出海面的黑色暗礁上,唐临渊盘膝而坐。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。 风暴最猛烈的前五天,他未曾退后半步。 海浪砸下,他便出枪剖开;狂风倒灌,他便以肉身硬抗。 台风减弱的短暂间隙里,他只是机械地撕开防水袋,吞咽几口干瘪的高压能量棒来维持体能。 海水在他的黑衣上反复蒸发,结出厚厚的白色盐霜,将衣袍冻结得坚硬如铁。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,布满了被高速水珠切割出的细小血痕,又被海盐腌渍,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。 自昨晚后半夜,台风的余威再也无法对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构成威胁,唐临渊便收起了霸玄神枪,闭目枯坐,听着潮涨潮落,整个人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。 五十米外的高塔之巅。 舞长空单手按着天霜剑的剑柄,站得笔直。 白衣早已被水汽浸透,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,始终维持着剑意护盾以防突发变故,即便他是魂帝巅峰,气血也感到了阵阵空虚。 眼窝深陷,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那个在东海学院永远一丝不苟、纤尘不染的冰雪男神,此刻也透着难掩的疲态。 但他始终没有挪动过半步。 看着远处礁石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少年,舞长空紧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。 今日,是东海学院升班赛重启的日子。 既然风暴已息,海面上再无危险,他这个充当“安全绳”的护法也该功成身退,回学院去安排接下来的比赛了。 就在舞长空转身,脚步刚刚抬起的瞬间。 海风的流向变了。 不是气流的自然涌动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蛮横的意志,以那块黑色暗礁为中心,直接碾过了这片海域。 舞长空豁然回首。 礁石上,一直枯坐的唐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起。 霸玄神枪破开虚空,悬停在他的身侧。 枪身没有发出任何暴躁的嗡鸣,安静得有些诡异,连其上盘绕的龙纹都完全内敛,不露锋芒。 唐临渊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依次收拢,握住古朴的枪杆。 就在握紧的那一刹那,他闭合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双眼,蓦然睁开。 没有刺目的精芒,也没有骇人的杀气。 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,是千万次挥击留下的残影。 刺、挑、崩、扫、缠……那些在狂风巨浪中反复锤炼的基础枪招,正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演练、碰撞、重组。 无数的枪影在他眼中生灭,最后,所有的繁复与花哨全部坍塌,万法归一,凝练成最纯粹的极点。 “舞老师。” 少年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未进水的沙哑干涩,却穿透了海浪的余音,清晰无误地落在舞长空耳畔。 “且看此枪。” 话音未落,枪已出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势,也没有引发任何华丽的光影特效。 唐临渊只是向前迈出半步,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枪。 就是这看起来毫无出奇之处的一枪,让高塔之上的舞长空瞳孔骤缩,呼吸彻底停滞。 这不再是《太古禁典》中那些传承下来的、高深莫测的“劫灭九式”。 这一枪不借天地之威,不引空间法则,更没有施展“黑洞雏形”那般的疯狂异象。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唐临渊自己的东西。 七天七夜的观潮,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与天灾的抗争,他将自己的精神、不屈的意志、体内奔涌的魂力,以及那些从金龙王暴虐杀意